“....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但望舒的仇家数量实在太恐怖,若个个都要活埋全家,最终搞死的人一定会比朱厌君更离谱。赤帝能答应吗?必须不能,但赤帝能放过望舒这个人才吗?。”
“不提她在近代与现代的研究,只说她在远古时的成就,发明与改良农具与织机,提高生产力,更有大量学术著作,最重要的是,望舒改良文字与纸,她改良的文字更易书写,在后来被赤帝普及,成为人族官方文字,再次书同文。她改良的纸,虽然质量还是很差,但起码可以用于书写,而且便宜,让官序有了量大管饱的文具....如此人才,赤帝能放过她吗?必须不能。”
“那怎么办?换个人说不定会应下望舒的条件,来日推三阻四,想别的法子控制望舒,但赤帝是什么人?若寻常人的思维逻辑是狭窄的乡间土路,那赤帝的思维逻辑便是宽阔的高速公路....”
“....你杀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杀了人,死亡是你对他们的报复手段而非目的,既如此,何不换一种更痛苦的手段?”
“是的,赤帝就是这么会抓重点,而且她也真的提供给望舒一种更凌厉更折磨人的报复手段。”
望舒闻言好奇的看着天幕。
“那就是,在赫胥立碑,将赫胥惨剧的前因后果刻在石碑上,并刻上当初每一个人的名字,让后人记住他们曾在这片土地上屠杀过数十万平民,让千秋万代唾弃他们,让他们的子子孙孙永远无法抬头做人。”文华君感慨道。“杀人诛心,还不止诛一代人,必须得说,赤帝对望舒真的很用心。”
“如此创意,反对声可想而知,赫胥惨剧的本质是人族上层权贵权力博弈的结果,好家伙,这操作是要让当时的人族上层权贵,包括献愍王都遗臭万年啊。但赤帝后来真的兑现了....”
天幕放出一排排被岁月腐蚀的高大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满字,还有图画。
“碑林屹立在昔日赫胥之地,即便当初的凶手们已风化为尘埃,也坚持诉说着他们的残忍,让他们遗臭万年。”
“....或许会有人好奇,赤帝怎会如此失智,她如此做为,石碑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会是她的敌人。她并不失智,她只是认为石碑上所有的名字捆一起都不如望舒有价值,事实证明也的确没有望舒有价值。值得一提的是,望舒问过她,若我无如此价值,你会对我说什么?”
“赤帝答:大局为重,我会请你放下仇恨。”文华君感慨道。“从这里不难看出,赤帝是千古明君,但她也是一个很纯粹的政治生物,还很坦率,一个敢问一个敢答,望舒的回应也很干脆,一脚将人踢水里。”
“也许有人会说,赤帝这话说得太想当然,望舒怎么可能放下仇恨。嗯,还真能,献愍王本纪明确记载,献愍王晚年时与望舒成了忘年交。”
王一口汤尽数喷在对面的无光身上。
啥,天幕说什么?
忘年交?
他怎么可能与杀了全家的人成为忘年交?
望舒亦是震撼不已,下意识看向王,正好王也看过来,对视一眼便嫌弃的别开脸。
无光掏出手帕擦脸。“赤帝,神人也。”
即便忘年交的含金量不高,让这俩和平共处而不惦记杀掉彼此不亚于让金乌从西边升起。
昭明与巫子婧亦一脸好奇,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赤帝如何化解王与望舒之间的恩怨,遗憾的是天幕只说到望舒与鯈带着冀州的流民迁徙沃州辛国便表示本期到此为止。
好吧,也就十天而已,十天后就可以看到答案。
然希望落空,第二十二期的嘉宾是无光,天幕表示望舒以后的事迹未来再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无光本能的感觉要遭,元也送上自己幸灾乐祸的好奇:“你说后世知不知道你的感情?”
“不知为何,巫宗的玉主很喜欢不婚不育,连情人都不找,私生子也没有,有情人的玉主凤毛麟角,四十任玉主中有情人的只五个,每一对都是真爱,且CP类型丰富,有九皋与师乐的神明与信徒CP,也有执明与姜嫣的君臣CP,有青蘅与玄帝的知音CP,也有朱颜与禾黎的师徒年下CP,但最传奇最离谱的还是无光与经桓的相爱相杀CP。”
王再次喷了,这次没喷无光身上,因为无光及时避开了。
王尖叫:“经桓!?”
无光淡定道:“人族哪条规矩规定我不能睡他?”
王颤巍巍的抬手指昭明,昭明有羽人血统不是秘密,但没人在意,只以为无光是睡了哪个羽人,亦或巫子婧那种情况,没人想过,昭明的羽人血统来自经桓。
“我与经桓生的。”
王几欲吐血。
头上天幕还在介绍无光的早年经历,如何与潜入人族的经桓相识相恋,以及后来无光成为玉主,励精图治,缓和人族王朝的社会矛盾,
以及沙场兵戎相见。
“....这俩人对彼此是真狠,一个砍下了对方的手臂,另一个送对方终生的沉珂,无光后半生就没离开过汤药。他们真的,清醒得让人心疼感动,呜呜...”文华君泪流满面的道。“啊,好像还不止沉珂,百年的情人,俩人很了解彼此,经桓决定将望舒送到无光面前时便是让无光死,因为他很清楚,无光会收下望舒。”
王看向无光,一脸无语。
“他很好,也很好看。”无光道。
“他想杀你。”
无光理所当然道:“做为羽国的战神,他想杀我不是应该的吗?我做为玉主也同样想杀他呀。”
王无法理解无光的思维。
“....这段关系被俩人瞒得很好,无光死去多年都没被人发现,直到数十载后赤帝迁都尧,尧的位置在这,大家一看这位置是不是觉得怪怪的,怪就对了,新都几乎挨着边境,就差在脸上写上风洲你快点来抓我,我就在这里,离你这么近,抓了我,好处大大的。”
“风洲,他未必不明白这是陷阱,但赤帝这个诱饵太香了,便没把持住,尧都之战爆发。”
“....久攻不下,羽人开始同人族打嘴炮,经桓与无光的关系也在这种嘴炮撕逼中被翻出....赤帝对此的反应再次证明了她与众不同的脑回路,比起其他人族的生气,赤帝的关注点是,无光与经桓之间是谁睡了谁,并坚持是无光睡了貌美如花的经桓,是无光占经桓便宜....嗯,赤帝不愧是赤帝,但经过她这么一搅和,双方的嘴炮顿时就变了味,就无光与经桓之间是谁睡谁这个问题撕得天昏地暗....”
王握着铜樽思考须臾,没忍住问无光:“你们谁睡的谁?”
无光扶额:“我睡的他。”
“....这个问题三千多年来一直都在撕,不知养活了多少小说家、影视....”
无光:“....”
远在羽国的经桓:“....”
第二十二期结束时,群巫看着无光的目光是绝望的,亲生骨肉是经桓之子,俩弟子一个比一个离谱,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光淡定的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没人规定她必须睡人族。
第二十三期的嘉宾是画旬,三分之一的内容是画旬与太昊琰之间的狗血爱情,三分之一的内容是画旬的战绩,剩下三分之一是画旬的画作,看得出画旬的画卷在后世很有名。
第二十四期到第三十期没有固定嘉宾,或者说献愍王、太昊琰、少昊君离、画旬与赤帝都是嘉宾,有六期的内容是献愍王与太昊琰之间的双王战争,从各个角度分析这场战争太昊琰为何会输,献愍王为何会赢。
最后的第三十期终于不再是对战争胜负的分析,嘉宾是太昊琰也是赤帝。
“....一代人杰太阳王饮药自尽,一个时代落幕,一个新的时代拉开帷幕....”
“....献愍王赢了太阳王,也输了,在所有人都忙着抢珍宝抢土地时,紧赶慢赶赶来的赤帝直奔金乌台的档案室,带走了太阳王执政数十载的所有公文档案。从后面的记载来看,她不是带回去当装饰的,而是认认真真的啃了一遍。”
“....某种意义上,太阳王赢了,她人已经死了,但她的政策被赤帝继承并来了个2.0版....赤帝那么欣赏太昊琰的政策,为何站在献愍王那边?这个问题,我的看法是三个原因,第一个献愍王才是名正言顺的王;第二个则是赤帝支持禅让制;第三个可以从画棠的身上看出来。”
“赤帝因为带着大量档案无法走陆路,遂走海路回蒲阪,回去的路上被海后画棠堵个正着。画棠请她去欣赏海国的死刑方式,用鲜血引来掠食鱼群,再将人推下去喂鱼....画棠是真的想将赤帝喂鱼,但她最终还是放过了赤帝,因为她发现一件事,虽然她是太阳王的亲生骨肉,但最理解太阳王政治理念的是赤帝这个无血缘的家伙。但也因为意识到这点,她更生气了,你支持她的政治理念,却逼死了她。没有赤帝在冀州保证王师的粮草,西荒就算不能赢也不会败。”
“赤帝对此非常理直气壮,说了一番话....这番话我总结一下就是:新事物刚诞生时是脆弱的,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磨砺才会变得完善,最终完全取代旧事物,而她的出现是对太阳王的考验。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个屁啊,本质上就是强词夺理,都考验别人把人考验进幽冥了....”
太昊琰举樽道:“确实强词夺理,但也确实后继有人。”
“....一直有人好奇,若当初画棠将赤帝推了下去,历史会怎样?五百年后人族王朝群星璀璨打空人族,导致人族王朝灭亡的悲剧是不是会提前上演?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也庆幸画棠与太阳王的母女感情真的很好,让赤帝得以平安离开。虽然我觉得,真被推下去,赤帝也未必会有三长两短,长期练锻体操对身体素质的加强不是一般强,在海里游个几百里未必没可能。”
“说完太阳王之死,再说说元洲十大画卷,《太阳王》,是太阳王的情人画旬在她死后所绘,画尽太阳王的一生。话说,画旬可真是六边形情人,文能提笔作画,武能攻城拔寨,除了九河走廊之战,未尝一败。画的画名流青史,《太阳王》是他一生中最有名的著作,呕心沥血而成,画成之日,画旬耗尽心力,呕血而亡。”
太昊琰皱眉。“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身体?”
画旬大概能猜到未来的自己怎么想的,因而答:“我就是想画那样一幅画,可能画得太入迷了。你若不放心,以后我绘画你可以盯着我。”
太昊琰:“....也行。”
“在画旬死后,《太阳王》画卷被海国收藏,直至一千五百年后,海洋第一王朝的海国覆灭,这副画卷才流入元洲....”
“一千五百年,海洋第一王朝。”海若惊喜不已。“诸君,未来的海洋属于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