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期如约而至。
“....元是什么已不得而知,我们只能根据朱厌君与望舒的透露判断,祂肯定不是人,人不可能寄生一代又一代玉主的身体,玉主都不知多少,祂始终存在,等待着合适的身体。在等待不知多少岁月后祂终于等来合适的身体,望舒,在望舒躺在冰涧下等死时,元与祂立约,元许她十二个愿望,望舒每许一个愿望,便让出十二分之一的身体。”
“说起对身体的挑选,我对元的身份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从赤帝晚年时朱厌君希望她夺舍凤无忧来看,想要通过夺取别人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并不是什么身体都可以,新的身体与旧的身体最好是血亲,血缘越近越好。且不说望舒的血亲都已死绝,而元已存在数千载,肯定不是望舒的亲人,但我们得考虑一个现象:返祖。”
“朱厌君祖宗一百代都是纯血人族,她却是纯血的天人,同样是天人的水无月虽然神身世不明,但推测也是人族生的。还有东洲的风神,只有短生种的大陆上生出了羽人,还是一个活了五千多年的羽人,但也因为东洲没有羽人,风神一直到海国征服东洲,羽国商人循着海国开拓的航路到东洲经商时才知道自己的物种。”
瀛洲海域,一条海盗船上,立在桅杆顶的女子闻言挑眉。“我是羽人?”
“元洲在哪来着?”女子回忆着之前记下的舆图,看向东边。“元洲南边是炎洲,炎洲东边是长人所居之长洲,我记得长洲就在无垠海的对面。这是不是说,穿过无垠海,沿着长洲海岸线向西北可至炎洲,再通过炎洲至元洲?”
“决定了,我要去元洲看看。”女子决定道。
天幕之上。
“我不是说望舒不是人族,她是玉主,若非人族,肯定会有记载,但她是人族与元是她的祖宗并不冲突。甚至,元的过去说不定就是人族,毕竟,人族历史上不就是有一个不是人,但又生死不明的特殊存在吗?要知道,元不是人,对人族的态度却很有意思。”
“永生近乎神灵的非人存在啊,沧海桑田于祂不过须臾,见证无数族群兴起又衰落,祂凭什么对人族另眼相待?凭人族短命,凭人族热爱内斗?”
听懂文华君暗示的王怒道:“胡言乱语!”
无光问元:“元?”
元道:“我不是炎帝,但我诞生于她的尸骸。”
无光愣住。
“跑题了,言归正传,立约后元便等着垂死的望舒许愿,但望舒就是不许愿,任死神带走自己的生机,元很奇怪,不想活了吗?”
“....显然,望舒想活,但她也不想就这么浪费一个愿望,而正如她所言,元若能直接夺取身体,没必要立约,既然立约,必然有其因,必然许愿自己活着,而元妥协....”
众人看向无光,你可没说你身体里有另一个人。
元也道:“后世人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无光道:“你没说望舒的身体对你如此重要。”她敢让望舒继位的一个因素便是元,望舒不成熟,但有元从旁指点也能撑住场子。
“你也没问啊。”
无光:“....”
元没配合,望舒的命运自然更不会按无光的安排走。
捡回一条命的望舒改头换面去投奔盗趾了。
天幕下的众生:淦,盗趾的谋士常仪居然是玉主望舒。
这段时间按着采取未来战略而发展得不错的盗趾军亦错愕不已,自己一直在等的未来谋士来头这么大吗?
“现在这样,她还来得了吗?”盗趾倏然道。
众人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望舒来投奔盗趾是因为被掀下玉座,而她坐上玉座是因为无光死了,但无光这会肯定死不了,弑师的望舒大概率蹲大牢。
化名常仪的望舒对盗趾的帮助很大,帮盗趾梳理了战略方向,去攻打蒲阪,若能攻破蒲阪占据王畿腹地自是完美,若不能也可以退一步,闻达九州,有了声望后有更多奴隶来投,然后去人口比较少的南方建国。
天幕下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常仪与盗趾搭档搞事,搅得整个王朝鸡犬不宁。
但王朝就是王朝,底子厚,盗趾没能打下蒲阪,只能南迁,因为贵族的追击,条件愈发困苦,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将贵族做成人脯充饥。
盗趾也因此同望舒起了冲突,望舒虽然将王的子嗣煮得煮烹得烹,却只是为了复仇,不是认可食人,事实上,望舒对食人极为厌恶。
俩人最终分道扬镳。
不过大部分人比起俩人怎么闹掰的,更关心望舒为盗趾设计的机关与农具,看着就很好用,从天幕的描述来看,也确实很好用。
难能可贵的是天幕居然放了设计图,因而天幕一结束,很多人便试着照图制作农具,包括盗趾。
第十九期的嘉宾是三途,内容更进一步的劲爆,回老家探亲的望舒看到坟头蹦迪的刺激场面,遂放疫病。尽管望舒努力控制疫病范围,甚至不惜动用神力,但染疫者的逃亡加上三途的捣乱,疫病最终还是扩散开来。
三途仗着自己是亡者,不怕疫病,积极传播疫病。
“...这场大疫史称蜚疫,持续近半个时辰,造成人族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伤亡....到赤帝继位时,蜚疫加乱世,峰值四亿的人族人口已不足两亿...”
三分之一?
不足两亿?
这量词让天幕下的众生皆陷入绝望,同时挑战蜚疫与乱世两大生存危机,人要如何活?
望舒也露出不忍之色,又很快变得忧心,三途是邪灵,本来就不为世所容,如今更难存在。
“....这场疫病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因为它造成的损失太大,赤帝因此着手建立了甘木医馆体系,在人族王朝每座城邑设立医官与甘木医馆,给当地人治病的同时又严抓防疫....”
天幕很细致的分析了一番甘木医馆体系是什么,因为主业和第一目的都是防疫而非赚钱,所以甘木医馆的经营方式很特立独行,甚至与巫宗神庙形成互补,巫宗神庙给老百姓提供定期义诊,甘木医馆则提供廉价药材,甘木医馆的医者还会定期到乡野里轮值,确保乡野小民生病时也能求医。
药材如何廉价?
赤帝鼓励药材种植,为氓庶提供义务教育的官序会教授如何种植一些常用药材,因此百姓生病了,只要不是大病,完全可以在自家院子里摘一把药材解决,院子里没有才考虑买。更有专门种药为生的药农规模化专业化种药材,药材产量上去了,价格自然下跌。最重要的是甘木医馆的背后是国库,人不差钱。
乡野里无数生了病只能硬挨的野人黔首忍不住道:“赤帝真是个大好人。”
搞出如此大事的邪灵三途自然没好结果,望舒不得不送三途往生。
“....商於山的天池里,莲华盛放,每一株莲华都是三途所食之人的灵魂,一株莲华一个灵魂,当最后一个亡灵往生,没有自己灵魂的邪灵自我意识也将生出自己的灵魂,拥有新生。但是,三途究竟吃了多少人?根据方志记载,商於山莲池里的莲华开了两千年才结束,两千年啊,一天一株莲华也是七八十万,何况它每日不止一株莲华。”
再次索求一键三连后天幕消失,与君离一起看天幕的犹子问:“叔父,她是不是说赤帝未来会夺你女儿的身体?”
君离摇头。“朱厌君有那个意思,但赤帝没那个意思。”她要敢有那个意思,他肯定跟她拼了。
不过,女儿啊。
不知自己的崽是什么模样,四岁的君离期待又好奇的想,自己要不要提前给她准备一些礼物?免得来日措手不及?
不知道无忧喜欢什么,天幕也不多说点。
“那还好。”犹子道。“对了,又有游士来投你,想做你的门客。”
说到最后犹子颇为羡慕,不是什么人都能有门客的,门客也会择主,虽然他们这些贵族长大后都会有自己的门客,但君离才四岁便有高质量的人才主动来门客,完全不一样。
就是每个门客看得君离时表情都很一言难尽,虽然贵族结婚有年龄差很寻常,但君离才垂髫,赤帝若比君离年长,如今也最多及冠,甚至悲剧点,赤帝比君离年少,且年龄差偏大,极有可能....赤帝出生还要等好些年。
君离哭笑不得:“他们不是想做我的门客,是想做赤帝的门客。”
但现在还不知道赤帝的出身,遑论去找赤帝,既然找不到赤帝,那就先找个过渡,比如赤帝未来的男人。
君离对此也无所谓,反倒是少昊旅挺开心的,就算是个过渡,做门客期间也得出谋划策啊,这些游士可都是高质量人才。
第二十期的嘉宾还是望舒,这次的画风相对温和,内容是望舒心情不好,出海远游,发现炎帝留下的典籍中记载的海外十洲真的存在。
“...在全球化的如今,我们看非人族群的社会与文化已经习以为常,但在三千多年可不是。第一次大航海时期源于望舒自海外归来,赤帝听说后非常感兴趣,再加上开拓炎洲的事,遂推动海上贸易,开启第一次大航海。因此,望舒在当时是第一次见到不同族群不同社会风貌....”
“....第一次大航海时期被誉为全球化的萌芽,将元洲同炎洲、生洲、长洲及西洲连接在一起,也让人族走出元洲....说起来大航海的利润非常高,史料记载,巫女朱颜时,有一支船队跑海上贸易回来,汇报收益,折合成钱相当于一千三百万金铢,淦,赤帝在位前三十年,国库税赋加起来都没超过五千万金铢....”
“金铢是哪里的金币?”昭明奇道。
人族的法定钱币是货贝、骨贝及铜布,金银币也有,但不像铜布等那么稳定,诸侯贵族手头宽绰时都会铸造一批金币用于赏赐、炫耀与赏玩。
无光道:“应该是未来赤帝发行的钱,如铜布贝钱一般。”
“大航海的利润好惊人。”王惋惜道,可惜他吃不了。
要搞大航海需要探索航道需要造大量船只,他没钱,而民间,也没钱,财富都集中在贵族手里,而贵族没有搞大航海的需求。土地上的财富多稳定,干嘛搞大航海?出了海,一旦有个意外,不仅收不回本,还得倾家荡产。
比起王的惋惜,扶风侯看着大航海却是眼眸发亮。
看得出文华君很喜欢望舒,第二十一期还是望舒,确切说是望舒与赤帝。
献愍王征冀州时,赤帝在冀州征粮,同望舒再次相遇,起了招揽之心,但望舒坚定不移的要报仇,想招揽她就得答应帮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