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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婚礼进行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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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是去日本见客户,但是我什么东西也没推销出去,毕竟你们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噱头。好在,艾净亭没揪着这事儿问我,反而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她一开始开展跨国业务时,也不是一帆风顺,放平心态很重要。

嗯,我愧疚感就更深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会接到我岳母的电话。当时我正在家准备晚饭,而艾姐姐忙里偷闲,被我安置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嗯,塞尔达最新版的王国之泪,我带回来的,前面那版旷野之息让我俩接力玩的都快会背了。

手机留在客厅,她看见了,我没有。所以她拿着电话向我走来的时候,我魂都吓没了。

“莫西莫西……”先来句标准开场白,震一下场面,“空山先生,没想到会接到您的电话,您最近还好吗?”

我一面华丽走位远离厨房,还顺手把锅铲给了艾净亭,示意她帮我盯着菜。

我这一刻是莱昂纳多上身,德普转世,所有能用的演技都用上了,一面寒暄,一面微笑示意,然后几步就跨上了楼,进了书房。

“阿姨,您怎么突然打过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关上门,压低了声音。

“不好意思莫染,突然晚上打扰你,是不是……净亭在,你不方便说话。”我岳母那边声音充满了歉意。

“没有不方便,这不是想着您的事儿,是给她的惊喜嘛,就还没讲。但我这人在她面前跟透明的似的,向来藏不住事儿,所以突然看见电话难免紧张。”我笑,“您吩咐,有什么要我做的。”

“没什么特别事儿,只是你拿来那图册,慎吾看了很久,很喜欢里面流觞曲水这个作品,想要买下来。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把价格和付款方式发给我,我让他去办。”

“流觞曲水……”我念叨了一下,打开电脑,从目录里找到了这件作品。这是几年前我跟艾净亭最早开始尝试合作的一件作品。流觞曲水兰亭序里写过,就是一群人顺坐溪流边,把酒杯置于溪水之中,路过谁,拿起来,喝一口,再吟诗几句,附庸风雅。

挺有意境,也挺性情的。我俩当时在国内溜达采风,正好去了兰渚山,回来就有了这么一件东西。我用根雕仿水流云雾,配以修竹茂林,而自上而下又刻出了假山亭台分为六座,每个上面或藏,或端放,恰好可容纳一只酒杯。

本身流觞曲水用的是漆器,因为够轻,才能飘在水上。但是因为我俩都不是做漆器的,只能考虑结合长处做形变。而晋代瓷器吧,挺古朴庄重,但是……有点憨憨的,不够秀雅。而艾净亭提议做建盏,因为这门手艺算是半失传的绝学。黑漆为底,以火为引,不同的釉彩、温度都会产生不一样的窑变。

我俩当时去福建那边特意去寻那富含铁元素的红土,又去看了宋代官窑旧址,领悟了一下千年匠人的传承。那时候她就跃跃欲试,想尝试一下这门古老的技艺。耗了一个多月跟人家师傅学习,从筛泥、制坯到修盏,上釉,只剩最后的窑烧,是门玄学,有时候裂了,有时候好看,挺不稳定。

艾净亭是个较劲的人,旅行结束后,她也弄了很多原料回来,一有机会就在会馆里尝试,后来还真让她摸索出了一种独特的纹饰,黑底银环佐以碎兰冰纹,挺梦幻的,而且每一只都不同。

而为这流觞曲水,她做了六只美人盏的杯型,比起一般的阔口建盏,这个款式底座更小,秀雅灵动,做酒杯正合适。嗯,你们知道她为了烧制这完美的六只盏,花了多久吗?

两个月。砸碎了上千只,才寻得了她心里最满意的花纹。

我还记得那天,艾净亭敲我工作室的门,叫过去。我看到那六只盏整齐的摆在桌上,地上是一地碎片。我拿起来,细细打量,在光下,每一只盏的内壁折射出五彩的光。这世上存在的宋代建盏仅有四个,都在日本,价值连城,名曰曜变天日。那玩意儿到底有多好我不知道,但是艾净亭做的这版,巧夺天工。

“艾姐姐,你这个……是不是能进博物馆了?”我问。

她笑,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那还差的远呢。我到觉得自己挺笨的,试验了这么久,才只作出这六个。下一次再烧,却不知道又会什么样。这个建盏的技艺,太难了。”

“你要是笨,这世界上没有聪明人了。”我抱着她,亲了一下,“我去把我弄好的根雕拿来。”

根雕挺沉,好在我力气大,搬过来放在桌上,又小心的把那几只美人盏摆上,浑然天成,突然感觉自己也能附庸风雅。

“莫染,不错嘛。”她笑着看我,“特别搭。”

“还得说是老师教的好。”我笑。

所以这套流觞曲水后来就被放在会馆里展出,也收录进了我和她的作品图册。艺术品这东西,等的都是有缘人,这么多年驻足观看的不少,却没人提出想买。我俩也不太在意这事儿,毕竟如果事事都让钱牵着走,就失去洒脱和灵气了。

我找到了标价,当初是我跟艾净亭还有老楚一起定的。建盏论只,而以艾净亭做的这花纹和精巧,足以按数万起。而那根雕我觉得不怎么值钱,就是个托,但是老楚坚持艺术品它不光是材料,还有文化和故事,所以只打包出售,不单卖,还是挺敢要价的。

我觉得没有老楚,我跟艾净亭可能走不上发家致富的道路,我俩脸皮太薄。当然,也没有说我楚哥脸皮厚的意思,但是这搞艺术,跟做生意,还是挺不一样。

“阿姨,这个作品……价格有点高,这样,您给我点时间,我去跟负责人沟通下。”我有点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这话咋开口。毕竟……赚自己岳母的钱……挺奇怪的,这不又回吃软饭的路了么。

“染染,好的东西,自然价高。”我岳母只是笑,“这个建盏,慎吾跟他的几个朋友都讨论过了,从器形到纹色都是难得的珍品,而流觞曲水的意境也很好。他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多,心里有数。既然他说要买,自然就是要买的,你只要把价格和信息发过来就行了。”

“那这样,那根雕是我雕的,就不给您算了,回头把我那部分刨除去,艾净亭那六个建盏,是下了苦功夫的,就不打折了。”我还是想努力一下,争取不当小白脸。

我岳母却说,“染染,这个作品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完整的,所以,按原价,你就别推托了。”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说好。

又寒暄了几句,得知我岳母的旗袍进展顺利,我挺开心的。而手续欧阳也弄的差不多,婚礼还有两个月,时间还挺宽裕。挂了电话,又把信息给老楚转过去,他电话里表示很诧异。

“可以啊莫染,干这么大事儿的同时也没忘了挣钱,我这早日退休有望了。”

“楚哥,你安排最快的运输,最稳妥的方式,记得,重点信息保密。”我叮嘱。

嗯,还是迂回策略,收件地址写的空山俊公司,而后会辗转运回老宅。钱到账的同时,也就三天,东西已经出现在我岳母家了。而艾净亭对此一无所知,单纯的认为我去东京谈生意开拓市场不错,还带我出去吃了饭,算是庆祝。

我笑的乖巧,心里其实慌的不行。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看到这段的时候会不会揪我耳朵,觉得我骗她了。说起来……这一回顾,我还真是瞒了她挺多事儿的。

但是,也是托了这件作品的福,后来我俩又陆陆续续出了几件作品到日本,都是空山先生介绍的朋友。嗯,艾姐姐一直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这不我岳母也让我们四月份去京都,你说巧不巧,登一次门,就都能直接见到了。

嗯,这事儿写出来,也算是提前给艾姐姐交个底儿,不然这种惊喜足够她咬我两口的。

说来也奇怪,临近婚礼那一个月,艾净亭反而不那么忙了,而北京也从酷暑走向舒爽的秋天,日子也从兵荒马乱中渐渐恢复平静。厂子里的事儿走向正规,我的情绪也不再那么紧绷。而岳母传来消息称一切就绪,我才真的意识到,我要结婚了。

而对于究竟什么时候结婚,去哪结,甚至我到时候穿什么,我依旧一无所知,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看向艾净亭的眼神,或多或少带了点幽怨,而她总是伸手,从我鼻梁上划过,轻声说,崽崽,再等等。

嗯,我听话,等。

直到10月15号,周日,我收到了一封手写的请柬,是艾净亭的字。没什么过多的内容,只是简简单单写着,2023年10月19日,莫染,艾净亭婚礼。没有地点,倒是有一句可爱的叮嘱,写着,崽崽,不许跑哟。还画了个南瓜车加小耗子,嗯,公主在旁边,领着小耗子的手。

艾净亭不在家,她留了信,说先去会场那边处理细节。而我们的见面,要等到婚礼那天了,我一算……四天呢。

好在,有很多事儿需要我忙,而欧阳柳逸显然比我早知道婚礼的消息,说话间我岳母已经快落地北京机场了。

因为艾净亭不在家,所以我也能抽出时间去接,一路快马加鞭正好赶上。住宿已经安排好,但是双方家长还没见过面,再说,我也有事儿得跟两边长辈商讨。

我岳母一如既往的优雅,而这次只有她自己来,虽说有点遗憾,但也恰当。我拥抱了她,接过箱子,给她递了带来的热茶,我岳母看我的目光跟艾净亭很像,弄的我更想艾净亭了。

回酒店稍事休整,就去了饭店见我爹妈,选了淮扬菜馆,考虑到我岳母是南方人,而故事背景我也跟我爹妈交代过了。还得说老一辈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处之泰然。

别人家亲家见面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家这边挺和谐。看着我娘跟我岳母聊天,俩人气质都挺好,而我爹看看我,比了个大拇哥。

“小莫老板,这事儿办的挺漂亮。”

我只是笑,心里忐忑,不知道我的艾姐姐会怎么想。

而问题的重点,其实出在什么时候让她俩见面上。

婚礼前一天如果让艾姐姐跟我岳母相见,万一哭肿了眼睛,或者情绪激动,就浪费了她的心意。而我不在,她委屈了又不能抱抱她,那怎么行呢?可如果婚礼完了之后再见面,那对我岳母来说也挺别扭,毕竟大老远来的。

我在中间左右为难,倒是这两位母亲自己提供了解决思路。

那就是三个字,先不见。

在婚礼完成前,我岳母到场,但不声张,只要亲眼看到女儿出嫁,她就觉得已经如愿。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堂而皇之的坐在主位,这个,我们尊重她。而我娘,负责把我岳母做好的那件旗袍头一天晚上拿给艾净亭,让她仪式后的派对环节穿。而理由就说是因为我在意旗袍的事儿,所以我娘找人新做的,也挺合理的。

嗯,这么看来,我娘知道的都比我多,我一点也不生气,哼。

而等仪式完成后,转场换衣服时,岳母再出现,这样既有空间可以让她们俩说话,而我也在不远处,什么情况都能有个照应,我觉得挺好,就这么定下来。

双方家长交换了礼物,闲聊我其实都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艾净亭现在在做什么。我给她发了信息,她没回,大概是挺忙的,直到晚上才简单说了几句,在思念溢出屏幕前,我俩就选择挂断,都躲回被窝里偷偷想念彼此去了。

而婚礼前一天,我才明白柳逸为什么跟我说,她负责车马调度这事儿。原来我俩的婚礼,根本不在北京城里办,直接纵深进入了燕山山脉。

嗯,北京周围是有山的,而且风景很好。过去皇上避暑往这去,我跟艾净亭小时候夏天也都被家长带着来过。山里空气好,有溪流峡谷,而且冬天还能滑雪,我俩后来也来过。那时候还笑称呢,说这做个避世的居所不错,静可观云卷风舒,闹的话,开会儿车出山,又能感受到烟火人间的喧闹。

我心里一直有个侠客梦,总想带着艾净亭归园田居,把她藏起来。我种菜养鸡,她养花写字儿,不也挺快活的么。这事儿我没少念叨,尤其是关门在家那几年,她总是笑我,说人不大,还总想追寻天为被,地为庐。

我没想到这玩笑话会被她记在心上。把婚礼安排在这山水间,而不是找个酒店摆上几桌,别致,也更体现她的用心良苦。

柳逸拿着对讲,活像个导游,她负责统筹车队,开往不同的住宿地点,毕竟路程不近,当天赶肯定是不行的。我这才知道,我跟艾净亭不住在一个地儿,说是婚礼前一天,俩人不能见面,不吉利。

嗯,给我俩硬生生隔了一个山头。

大部队都在她那边,柳逸欧阳留给我了,说得看着我试礼服,毕竟到现在我连穿什么都不知道呢。而我岳母也跟着欧阳的车,陪在我这边。这下好,都说结婚前母亲得叮嘱自家闺女,说点什么婚前教导。我妈在她那,她妈在我这,不过都是妈……有啥区别呢。

大概中午,大部队都统一吃了饭,往两边走。说是大部队,其实我跟艾净亭没请什么太多人,都是家里的亲人,和亲近的朋友,一共也就二十位左右。而老楚没见到,估计在会场忙活。Iris、月眠跟着纪凝我倒是看见了,但是小兔崽子死活不过来跟我说话,只是笑,白疼她了!

饭后,我被欧阳柳逸拉着进了屋试衣服,而我岳母怕她一个人孤单,也跟着我们一起,她们三在外头等着,我在屋里换,相当局促。

拉链打开,里头是一件浅云蓝色西装,白色的衬衣和浅米色西裤,搭配同色的领带,正式,却又不太过严肃老套。布洛克雕花的皮鞋,正好是我的尺码,而鞋帮处被贴了创可贴,她知道,我那骨头硬,总容易被磨破……

那一瞬间,我就有点绷不住了。

看我半天没出来,柳逸敲门,我没回应,她倒也进来了。

“呦,这怎么哭了?”她看我一眼,伸手帮我抹了下眼泪,“激动的?”

“嗯……”我点点头,“我想她了。”

我以为柳逸会说什么挖苦我的话,她只是拍了拍我肩膀,“没事儿,我理解。我结婚前一天,也特别想欧阳。”

嗯,她结婚前一天晚上,也跟欧阳隔了俩房间,那是我见过柳逸最老实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窗前,老老实实的等天亮,也不知道中间睡没睡着。

“明天就见着了,你得赶紧把自己准备好,人家净亭姐可是美出天际,你也得跟上。”柳逸笑,把衬衣递给我,“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啊?”

“我自己来!”抓过衬衣,人被我推出去了。

我挺惭愧的,还得让欧阳去偷记艾净亭的尺寸数据,而她给我选的衣服,从来都正正好好。衬衣是定做的,从领口到袖子,不差分毫,而西装的肩宽也正正好好。裤子长度恰好露出脚踝上的红绳,那还是几年前我娘从雍和宫给我俩求的。月老的红绳不骗人,真的把我俩牢牢绑上了。

换好衣服,我走出门,她们仨看着我,眼神挺欣慰的,也有点慈祥。

“成吗?”我问。

柳逸笑,“你别说,净亭姐眼光还挺好,你都能给打扮好看了,果然是人靠衣装。”

我岳母走过来,帮我正了一下领带,然后领我到镜子前。嗯,镜子里还是那个熟悉的我,倒是挺精神的,看上去干干净净,挺好。说实话,比起自己,我更想看艾净亭,嗯,想疯了。

更何况,我现在还是挺紧张的。那件旗袍已经交给了我娘,看看时间,再过几个小时,这衣服就会被转交到艾净亭手上。她能么聪明,会不会猜出来,我不知道。

让其他人回房间休息,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柳逸那天一个人坐着。思绪飞快,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跟过电影似的。从我俩相识,到后面的一幕幕,每一个眨眼间都是她的影子。不真实感和激动与忐忑纷至沓来,明明我跟她已经那么熟悉了,怎么心跳的,还是这么快呢?

一直到晚上九点,我娘传来消息,说衣服已经拿过去了,一切妥当。而我还没来得及回话,艾净亭的电话就到了,我指尖都在抖。

“艾姐姐……”我接起来,可那声音莫名其妙的带着哭腔。

“怎么了莫染?谁欺负你了?”她声音却带着笑意。

“没有,就是激动的。”我说。

“小孩子……”她那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柔,“旗袍我收到了,很好看,也合身。你母亲是哪来的尺码?”

“啊……我拿了几件你的衣服给她,裁缝技术比较好。再说,你身材标准,穿什么都会合身的。”我“老实”回答。

“这件旗袍你见过了吗?”她说。

“没有……她没让我看。”这倒是实话。

她笑,“颜色倒是跟我给你选的西装挺搭。”

“淡蓝色的?”我问。

“不是,”她说,“很浅的粉白色。”

“穿上肯定很好看……”我喃喃,“我现在就想看……我跟你说,我现在明白,思之如狂不是夸张,而是写实。”

而艾净亭只是笑,“傻,明天就见到了。”

“明天……我要嫁给你了……”我轻声。

“明天……你要嫁给我了。”她重复。

“我可能会激动的睡不着。”我说。

“我也是。”她回答。

“那不行,你得好好睡觉,明天当最美的新娘。”我说。

她却笑,“莫染,你是我的新娘。”

道了晚安,睡睡醒醒,梦里都是她的影子,就这样,我迎来了黎明。

今天,我要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特别好奇,为什么是同一个作者写的文章,你们爱看这个,却不爱看另外两个呢?苦思冥想不可得,是题材?人物?还是艾姐姐太温柔了,让你们看不见别人了。嗯,有时间的能不能去旁边两个连载文章《空寻欢》和《Bliss Point》里看看,也都有不少章节了,留个言什么的,也安慰一下我这幼小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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