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橙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她从来没想过,顾凝和虞辛夷真的是那种关系。
视频里的画面只进行到三分之一,顾凝刚买了一套新口红,因为虞辛夷没什么反应,所以她一气之下一支支对着虞辛夷试过去。每试一支都要在虞辛夷脸上涂一个印子,此刻的虞辛夷脸上涂满了红色的、粉色的、橘黄色的,甚至还有深蓝色的口红印。
顾凝在镜头里乐不可支,虞辛夷虽然没什么笑脸,眼神却是宠溺又无奈。
最终,顾凝手背一把擦掉了嘴上的深红色口红,扑倒在沙发上。她的双臂支在虞辛夷的上方。
空气仿佛开始加热。
开始是蜻蜓点水,渐渐的两个人开始变得黏腻,徐橙看到虞辛夷骨节分明的指尖穿入了顾凝的一头青丝,黑色的发,白色的手指,对比分明,禁欲又诱惑。
屋子里出现的吮吻声让徐橙羞窘地低下了头,听了一会,她的耳朵发烫脸颊也开始不断地冒出热气,慌慌张张跪转过地板,摸上了投放设备拔下U盘。
屋子里重新陷入幽静的黑暗,中央空调一直保持着26度恒温,徐橙还是觉得浑身冒汗。
“咔嗒”
瞬间的轻响惊醒了徐橙,她慌忙转头去看,电梯口的灯光透过门框挤进来,虞辛夷正弯腰换鞋。
“你在客厅怎么不开灯?”
虞辛夷的声音仿佛和刚刚的画面重合了,徐橙心里泛过一阵异样。
“啊?我,我没什么事干”徐橙紧紧捏着手里的东西,汗水浸透了手掌心,胸腔又开始有跑了几百米的窒息感。
她无比的希望虞辛夷能够不打开灯离开客厅!
——可惜,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刺眼的白织灯照亮了整间客厅,徐橙有些不适应地侧头眯起眼睛,右手攥紧放在腿侧,不敢有丝毫动作。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虞辛夷打开灯后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衣最上方一个衣扣,露出精致,线条分明的锁骨。
徐橙突然想起视频里顾凝涂着颜色近乎接近血的色彩的口红缓缓凑近虞辛夷的肩膀那里,等离开的时候锁骨窝处的鲜红和四周润白如玉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陷入其中迷失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占据了徐橙的视野,微凉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
“怎么这么红?”
徐橙的视线不由地飘到了刚才观察过的地方,因为衬衣领口的松动,雪纺的质地随着地吸引力微微下坠,内里形状优美的弧线,跪坐在地上的徐橙一目了然。
呼吸忽然有些凝滞,徐橙的脑海里倏然空茫茫一片,血气顺着冲涌上了大脑。
U盘硌到掌心的刺痛惊醒了她,几乎是推开面前的人,徐橙步伐慌乱地回到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事情发生的太快,虞辛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直起腰,虞辛夷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客房的方向。不知道徐橙到底怎么了,不过看她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不是生病。
去厨房拿了一罐可乐,透明的杯子里倒入半杯冰块,可乐在接触冰块的一瞬间发出碳水特有的声响,虞辛夷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身上的暑意才被压下去一些。
刚喝完一杯,腹部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绞痛。
虞辛夷爱喝冰水,每个月生不如死地过几天已经成了习惯。
夜半之时,虞辛夷是被痛醒来的,从腹部到腰背,像是被人重锤了几下,她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灯,肚子一阵阵翻搅,虞辛夷又痛的忍不住蜷缩起来。
过了一会,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摸索着手机,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刚一碰到手机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断断续续十几分钟,虞辛夷脸色煞白地解开屏幕锁,找到了徐橙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迷迷糊糊的鼻音,咕哝了几声轻哼出一声:“喂?”
“徐橙……帮我拿点止痛药过来”刚吐出几个字,虞辛夷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辛夷?你怎么了?”电话里的徐橙一下子清醒,蹭的从床上坐起来,紧接着就传来被子的摩挲声“我马上过去”
没多久徐橙就拿着一杯温水和药粒走进来,走到床头,轻轻地叫了一声。
一只手从被子里慢慢伸出来,无力地搭在床边,而手的主人还整个蒙在被子里。徐橙只能看到被子突起的一个小山丘。
她放了水杯到床头柜,拉开一点被子,昏黄的床头灯下虞辛夷的头发一绺一绺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额头上,整个人汗津津的,闭着眼模样痛苦。
徐橙抽了两张抽纸,给虞辛夷擦脸上的汗水“辛夷,我拿药来了”擦完汗她又把人扶坐起来,虞辛夷虚弱地撑开眼皮。
徐橙捏起手里的药送到她嘴边,虞辛夷张开口,因为疼的厉害,她张开的幅度并不大。徐橙把药送入她口中的时候碰到了那颜色极淡的薄唇,紧跟着她就像是手指被烫到了一样快速收了回来。
收回手指,徐橙不自在地搓了搓,却总感觉越搓越烫,直烫到了四肢百骸。
就着徐橙的手喝了温水,虞辛夷仰靠在床头闭目休息,她没注意到徐橙的动作,等着药效上来。
模糊间听到了关门声,心想应该是徐橙离开了,虞辛夷垂着头一点点想要挪回被子里,她也不懂这次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将将入睡,一个暖乎烫手的东西被塞到了被子里,他没管这是什么东西,搂在肚子上缓解疼痛。她感觉有人在给她擦汗,不过没睁眼,实在是没力气再有其他动作。
也不知是药效的原因还是怀里这个烫手的东西,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坐在床边的徐橙看着面前的人光洁的侧脸,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自从看完那个视频后,她就有些不正常,视线总是忍不住集中在虞辛夷的脖子,和锁骨上。
夜晚慌张地跑回屋子后,她在静下来后竟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个印在锁骨上的深红色印记,导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虞辛夷打电话的时候正是她刚睡下不久……
此刻,侧着身睡的人刚好露出了脆弱的脖颈,就着床头灯昏黄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薄薄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徐橙的眼神怔怔地凝在上面。
*
第二天,虞辛夷是被热醒的。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后背湿湿粘粘的,脖子上一层汗水,她转了下身,身体猛然怔住。
……触感不对。
再睁眼,眼前是一片纯白布料,脸下枕着的地方还是温热的……
她竟然一晚上都睡在徐橙的腿上?
虞辛夷本想起来,撩开被子时才发现自己肚子上还盖着一个热水袋,用手摸了摸,还留有余温。
昨夜,是徐橙照顾了她一夜。
虞辛夷还在回忆,徐橙却是因为没坐稳歪倒在一旁时突然惊醒,发现虞辛夷已经醒来,徐橙收回放在她身上的手,问她“今天怎么样,感觉还疼吗?”她每个月来例假也疼,所以太知道那种感受了。
“好多了”虞辛夷坐起身,略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昨晚被□□过的睡衣乱七八糟的,床单也是皱巴巴一团。
瞧着心烦意乱,索性不去看它。
于是,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想不到的事——她又重新躺回了徐橙的腿上。
刚躺下她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弹坐起来,徐橙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懵懵地看着她“辛夷?”
大概是睡糊涂了,虞辛夷压根没注意到自己会又躺回到徐橙腿上去,氛围一时有点尴尬,虞辛夷拢好身上的睡衣,作势要下床“我去洗个澡,公司有事,可能需要早点去”
她做的自然,徐橙一点没察觉出来不对,还傻傻的“哦”了一声。
等虞辛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橙已经不在了,床单被子重新铺好,床头柜上也是收拾过的痕迹,虞辛夷站在收拾好一切的屋子里心绪有些波动。
出卧室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好奇地去厨房,果然岛台上摆放着两碗清香的白米粥。
“你怎么没去休息?”虞辛夷边问边去厨房拿了筷子出来。
徐橙正在切白萝卜丝,手指挥动,一条条萝卜丝切出来,粗细均匀,卖相好看。
听到动静她停下手头的动作“今天是周日,我不用去上班,刚才熬了一锅红糖水,我用保温桶装好了,等你去上班了我再休息”
摆放筷子和瓷勺的手顿了顿,虞辛夷没再开口。
饭桌上,虞辛夷接过徐橙递过来的剥好皮的煮鸡蛋。大概是昨夜被照顾的太好,又或者是徐橙对她太好,虞辛夷不自在地想说点什么。
“……对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找了什么工作?”
徐橙已经工作一周多时间,虞辛夷虽然忙,但几乎每天都回这里,也就前天晚上是徐橙一个人住,她在此刻说没来得及问,徐橙也不戳穿。
“找了一家公司文员的职位”
宁城消费水平高,经济发展很快,有工资极低的岗位,也有月入百万的高收入人群,徐橙工作的是一家小公司,她的岗位也不是关键岗位,但也比之前要好很多,每个月到手能有三千五。
想到自己那点工资,她就有点羞愧,“辛夷,我每个月的房租能先付一千吗?等我熟悉了工作流程就去找兼职工作,到时候我就能多给你一些房租”
说出这些话让她有点脸红,这个地段,这个位置,不说虞辛夷住的这个小区,即使是最普通的周边的住房,房租也在一万多,她能给的这些连零头都不到,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没占过别人这么大的便宜。
“咚咚——”
指关节敲过岛台台面,拉回徐橙的思绪。
虞辛夷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我不缺你的房租,那些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那怎么……”
“不用纠结,就这样说定了”虞辛夷站起身,走到客厅时停下脚步:“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你早点休息”
徐橙的情绪顿时从低落变成了失落,她也不再纠结房租的事,而是脱口而出“为什么晚上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3-08-04 21:30:00~2023-08-05 22:1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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